立秋日去地里浇玉米。
过张家坊那一条单车道时,
为让一辆急刹的电动车,
抬头瞥见一条扭动的小蛇
横在干燥又泛白的路面上。
一柱鲜红的血飞溅
就像清晨绽放的玫瑰花。
这极其平常的一次遇见,
没有谁(弱者的眼睛)
要求我为这条即将停止心跳的
小蛇进行救护或辩护。
就在小蛇强忍着伤痛
侧起身昂起头吐出蛇信子
用那种幽冤又极不信赖的泪光
像刀子一样剜了我一眼,
(这也许是幻觉),我的恻隐之心,
生痛生痛的。这一次,
再也不能让小蛇失望了。
为了这次相异又多维度的痛,
我试着走向小蛇,非常温柔。
小蛇也作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。
接下来,我知道该怎么做,
小蛇也知道我会怎么做。
(它仍有挣扎心)。虽然,
我给不了这条厄运连连的小蛇
一个豪华的葬礼,至少,此刻,
我可以给它一个体面
又自尊的——死神之死!
2026081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