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 译
他的世界不是你们的世界
你们的世界是他的第二个世界。
诗人老得很快——
在一天之内，
他活过了两天。
双手围着头，他从眼睛里
就像从蓝色软管里挤出两滴泪
火柴盒里成排躺着
红胡子的木制小尸体
他点燃香烟，牙齿
从早上就隐隐作痛。
床下，一个被逼到绝望的小矮人
用蜘蛛网织成，呈绿色格子状
在他的鞋带上上吊了
长着胡子，像被雨水浸透天空长着胡子
他系好鞋带
该死，真滑。
傍晚，一根被压碎的牙签
长成了最不真实的仙人掌
猫将黑色灌输给黑色的烟囱清洁工
而暮色将天空染成了石蕊试纸
他把闹钟放在床头柜上
闹钟从此将夜晚的散文
切成黑色而美味的薄片
将两个世界统一，像两个彼此
交叠的圆。
它滴答作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