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凝视一朵花时,他萌生了
一个邪恶的念头,或称之为杂念。
既跟这朵花有关,也跟花没关系。
于是,对花的理解发生了明显偏离。
他必须遏制或遮掩这个罪恶的念头。
他无法接受自己怎么是这样一个人。
要么,在花的理解中撇开这个杂念;
要么,极为隐晦地融入这个杂念。
抗拒与顺应,都是真诚的样子。
抗拒做起来似乎更容易。只要
区隔开来,划清界限。融入或顺应
却不是那么简单,必须斗智斗勇。
于是,眼前的花再也不是原本的花。
花在花身上的精力超负荷了。花不再
是一个本体,而变成了一个中项。
不是花有什么增损,而是人在变化。
仍处于一种不确定性之中,左顾右盼。
做一个完人的可能性突然变得更小。
他必须极为克制地返回花之初,
将散开的惊魂从四周收拢回来。
杂念既可以产生也应可以铲除。
花之初造就了人之初。花有羞赧,
人也有羞愧。既是响应也是回报。
花的见证之后重返为无私的总体。
2026.8.2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