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刚拒绝了一个亲人的请求。
措辞生硬而蹩脚。事后心存愧疚，
一直在想怎样的措辞才得体而全面。
但类似的请求在约四十年前也发生过。
那时我是请求者。一个长辈接纳了我。
不是碍于情面，而是出于本性。
心胸开阔的人没有什么接纳不了。
即便在自身也极为艰难之时。接纳我
不是一朝一夕，而是一千个日夜。
这是何等的宽宏大量。何等的气度。
不是因为我的品性而接纳了我。
而是因为他尊重我的母亲而包容了我。
我不是一件赠品，也不是一个附庸。
但那时还轮不上我侈谈我的个别性。
我听命被安排在心胸宽广的人身边。
我不是一个叛逆者。但的确在猛然成长。
变化中合理与不合理的成分他都接受。
他没有将我当成一个累赘。他将我卷入
他的家庭生活当成了一次长久的考验。
他经受了考验。但不认为这是受折磨。
他的婚姻刚刚起步。孩子刚刚诞下。
我小心翼翼地参与大人们的话题。
而他大大方方地摆正了自己的位置。
他从不讲述自己的苦处。他懂得
从出发地来的亲人们的所有苦衷。
因为自己做不到而他能说到做到，
如此长久而明确的示范如今叫我羞愧。
今时不同往日的解释怎么也说不通。
如何回报这份恩情仍是一个问题。
心胸博大而纯洁也不是谁一学就会。
2026.7.6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