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五年前，就这季节，一个春夜，
我给两位挚友说：要写诗。
不得不。否则，可能“活”不下去。
夸张吗？确实。我知道：
可能写了一辈子，还没写出一首
像样的诗。这是说不出口
但真正意识到的倒刺，
以及，并非臆想的悬崖、处境。
总得有东西真正投掷出去，
从海底，掷向焚烧的空气。
回想起来，其实有没有我写诗都无所谓，
各式涌现的花样，堪称繁盛，
新型魔兽，渐渐长大成人，
那一刻，正是它的起点。
这几十年，世界远超所有预期，
但对于我，那决定是好的，
让我一直以奇怪的缺口方式“活着”，
并新鲜地处于那决定中——
撕开那个轰鸣，但又在垂直里，
多年，今天，我仍面对着瀑布的基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