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长久地来来往往的那片树林从没有
亲手递出什么礼物或答应什么。最初，
我充满期待，觉得这里有应得的馈赠。
后来因为一直得不到，曾失落也抱怨。
再后来就是愧疚。因为我没有为树林
做什么。树林不欠我，我也不欠树林。
直到一天我忘记了为何经过这片树林。
忘记了树林。忘记了自我。甚至全然
不顾乌云压顶，暴雨将至。这时——
一只白鹭叫住了我。示意我走到跟前。
在它的尖喙啄打的地方，有一块宝石。
我推辞了它的好意。不认为这是试探。
也不认为我不配得到。只是我从没有
使用和珍藏宝石的经验。宝石是累赘。
白鹭看我下定了决心，收回了它的喙。
然后飞走了。待我回头再看那块宝石，
却只见草丛。紧接着暴雨接管了尘寰。
2026.7.2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