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川 译
一根蓝绳把他拴在当下。
小黑山羊；石头的围栏；
劈开的木祭坛浇过椰浆，
挂满橘黄相间的万寿菊花；
潮湿沙堆一座。
一声轻咩，
他把自己蜷进角落的阴影，
鼻尖顶翻一朵红芙蓉，
细嚼那花瓣。
庙钟；鼓声。时辰已近。
一升恒河圣水
从他头顶浇下。他打着颤
被拖到中央，安置妥当，
白眼直瞪。最后的
鼓点响起，刀刃切下
他的头颅与身体。血
从颈口
一小股一小股涌出。
舌头和眼睛还在
头颅里动弹，
而他的残躯
已被扔在一旁。
两部分都未能全然明白。
腿仍在颤抖，
蹬着泥土——缓缓试图将
身体拖回它所失去的：那颗头
侧躺在地，渐暗的眼睛盯着
这具黑色、熟悉的躯骸；
肢体此刻低垂，
机件渐停。
有所挪动，却不够远，然后
几分钟后，完全静止。
我最后看到的是一片红花瓣
仍含在他口中，另一片，
六寸之外，卡在他的喉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