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经天 译
前方车辆的驾驶座窗口
垂着一只手,这场面在大热天里
不常见。多数人会把空调开足
将手留在车内,可它毫不在意酷热。
它上下弹跳,轻轻搏动,
时而指点江山,时而转动手腕,
时而劈出一掌,时而攥成拳。
我听不见那只手伴舞的乐队演奏,
却试着从所见的动作中想象
其音乐的模样,定是节奏感十足、
活泼、跳跃、爵士风情浓郁的曲调,
这音乐,这只手,毫无萎靡或呆板之感——
它不是劳伦斯·韦尔克式的手,
也不是歌剧里的手,它洒脱舞动,
仿佛没瞧见我在注视。
这不是忸怩的手,这是独舞的手。
不过我的一只手已开始发痒,也想加入,
于是我边思考边行驶到它旁边,
让我的手与它打个招呼,可那样做危险,
况且,座位也不在能做到的那一侧。
此刻,她正把手收回车内,或许
那首歌已结束。我能说些什么呢?
唯有谢谢你,手啊,这场偶遇
让我满心欢喜。下周三,我们再相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