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蒂文斯：两封信

飞渡 译


来信
 
即使已有一弯新月
在诸天的每一个云尖，
用晶莹的光浸透这个夜晚，

有人还想要更多——更多——更多——
想返回某种真实的内在，
一个与自我对立的家，一种黑暗，

一份悠闲，在其中享受片刻之生，
片刻之生的爱与幸福，
摆脱其他一切，尤其摆脱思想。

这就像点燃一支蜡烛，
胳膊撑在桌上，眯着眼睛，
听一个迫切想听的故事，

恍如大家又重新坐在一起，
其中一人讲，我们所有人都信
自己听到的，烛光虽小，但已足矣。


去信
 
她想要一个假期
和某人去讲讲她悦耳的母语。

在一片林荫中……
树荫，林子……他们俩说话，

说秘密的话，
在秘密的场所内畅所欲言，

无关乎爱情。
一方土地或极为相似之物那一天

会把她拥在怀里。
圆不再被打破而是会被关闭。

它远离一切的
距离会终止。它会与一切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