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焦虑,认命之前,
我正被一只乌鸫的美声陶醉。
在我学会这种陶醉之前,
乌鸫捎来口信。
它的羽毛黝黑,美得其所,
它的颤栗枝条上,
正穿过又冷又羞的秋风。
光复照林间,一点一点修复暗夜之美。
美是欲望之神。
美是活着的爱。
我理解爱与爱理解我,隔着一个时空之美。
我曾羞愧地以为,只要爱,就会得到等量的爱。
我对乌鸫的爱是片面的,曲折的。
假设我从未见过美,从未相信爱,
我又如何理解乌鸫和乌鸫的世界?
乌鸫是一个黑色幽灵。美也是。
在我学会行走与卧倒的本领之前,
乌鸫是如何让美开口的?我又是如何命令自己缄默!
乌鸫在林间穿梭,
它多么像我,或者说,我多么像乌鸫。
我们一边歌,一边跃,
矫健如导弹,消瘦如骷髅。
如果你从未见过乌鸫,认识乌鸫,
你又如何能理解乌鸫的美。
那黑色闪电的幽灵,那人间的副歌,
它总能击中我,我曾经引以为傲的人的脆弱,人之美?
202610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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