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用火烧,用竹竿扫荡,
用去年的网或其它工具打捞。
在没过大腿的池塘里清理浮萍,
美妙又绝望的歌不绝于耳——
一堆黑色的蛙被我用浮萍
裹着,在岸上的大理石上暴晒;
那些漂来漂去的透明鱼卵
被我们拍打成肉浆;当恶之手
伸向它们,水草与鱼群百般阻挠。
我们又不得不使用锋利的弯刀,
切掉根须茎叶,斩断鱼群的食物链。
浮萍却仍然在血的教训中行走?
天色已晚,捕捞工作即将结束。
与我同时下水作业的中年男人说。
放学了,他必须赶回去接孙子。
当我把最后一网蔸浮萍翻倒在地,
暮春之光从镜子一样的池面上
射向新柳,绿茵闪闪,晚风习习。
浮萍依然爱我们,不舍离去。
或许明年——这里又是一池新绿。
202604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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